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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当前
2008-05-15
几天以来,思考了很多问题。
今日的一些言论,表明我的态度和立场。在这里不驳斥任何人,也不说服任何人,谨代表自己的观点,无强求他人之意。
对于理性的思考,我一向是边进行,边质疑。它是需要存在的,并且无时无刻不在挑战公众的接受力。而且它的时机是否合适、出发点是否合理,也都是容易被挑战的。
今天我听到一些言论,内容大体是,管好自己最重要,现在谁还记得年前雪灾的受害者。
今天我还听到一些言论,内容大体是,你管好你自己,你捐什么捐,你觉得你自己够用钱了?
今天我还听到一些言论,内容大体是,你看看新闻就行了,别当冤大头,捐什么钱,捐什么血。
非常时期能不能做一些有用的事情,那么哪些事情是真正有用的?中央电视台为什么会24小时滚动直播,并且中间完全不插播任何广告?光做好自己的事情,就真的能够享受所谓的生活吗?我不同意。就算有些人告诉我说,那些有钱不捐的人,是自己的自由,那些自杀的人,有自己选择生死的自由。话是没错,但是,我告诉他们,我鄙视他们,我看不起他们!!在这样的环境做出这样的抉择,我为你们感到耻辱!文字有什么用?如果就只能安静地表达生活的细节或者无足轻重的观点,那么我甚至无所谓这些东西。然而到了该献力该努力该关注的时刻,罗曼罗兰如果生活在这样的时刻,相信他也是会努力呐喊的人。必然是有反对的声音存在,然而这些反对声远比冷漠来得更有血性,个体的冷漠只能造成群体的冷漠,造成群体与群体的漠视。如果不是这些温暖的集款,如果不是大家一时的努力,也许以后被埋的是你,而大家都“管好自己享受生活”,“不管不看不听不写”,你就只能靠你自己。一人一世界,这句话没错,但它是有条件的,它绝对不是在灾难前不关注不动心,也许很多人会说我们这样的人是热脸贴上冷屁股,那么我宁愿贴,我也相信热传递,我相信能够做出微不足道的事情,我也会持续不断年年岁岁地募捐。
我关注了一下博客。是的,关键时刻那些平时呼风唤雨骂爷爷斥奶奶的人都他妈哪里去了!那些平时把社会训斥得一塌糊涂好像自己是救世主的什么寒什么峰的人呢!还有更多的名人们。关键的时刻,需要你们人气的时刻,需要号召的时刻,你们他妈的博客呢?你们他妈的点击率呢?我做了对得起我良心的事情,我也不停地想可以做更多的事,所以我觉得我有权质问你们,或者说作为一名普通民众,我能够表达我的观点。如果不关注我怎么能够知道灾区现在正在缺少什么,现在正在需要什么,但是你们呢?你们正在抗灾第一线吗?这就是为什么在平和时期哲学知识分子叫嚣着“要对得起民族的良心”,关键时刻,需要你们的呐喊和文字的时刻,你们他妈的怎么都缩头缩脑好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了呢?
我记得之前有朋友问我,为什么我总在博客里不表达我的真实想法,而总是退而声称这些与那些都是可以共存的。现在在这个问题上,我觉得才有必要真正表达。我的观点是清晰而明确的,有能力并出力的人我对他们表示尊敬,但对有能力但什么都没做的人们,我不判断对错,对错在很多事情上就是垃圾,我鄙视他们,并且给予长久的愤怒。关于有人问我雪灾后那些人们,还有人记得吗。在这样一种时刻提起他们,显然是不合时宜的。并且,你怎么知道就没有人记得呢?你怎么就知道现在没有人关心他们呢?并且当时捐助的善款并不是一下子全部用完的。是的,这就提醒我们必须有一个机制部门是进行灾后的款项监督职责,并实时进行公开,对所有关心社会问题的人们一个交代,这样做能够在下一次灾害来临时,更积极、更有效率地组织救援和捐助。这些事情我认为都不是孤立的,而都是联系的,如果对某些事情死心而选择不做,那反而是错上加错,为什么我们要那么轻易就认输呢?但反而,这些思考都是具有积极意义的,目前看来对于灾后的重建现在仅仅是一个开始,更可怕的灾难还在后面,大规模的集众和伤员意味着传染病的增加和抗次灾能力的减弱,只有在真正收集到正确信息的同时,我们才能更有效率地献计献策,做到起码对得起良心的事情,不是吗?
我们的政府,目前的确有很多缺点,在很多应急能力上,也可以看出一二。但是就放眼世界来看,就算是美国的政府,同样有诸多不足,这些都非一日能改变的。如果现在要选择,我选择暂时放弃民主,相信政府。这也许又是妄加武断了,但这只是我的片面之词。这个国家让我失望过,也让我心灰过,更让我心痛过,但生在这片土地,我依然深深地热爱它,我依然深深地热爱它的民众,我依然深深地热爱养育我的一切对我有恩或者伤害过我的人。
或许过往说过很多任性的话、做过很多任性的事,但我现在清楚地明白一点,人活着,信仰就是爱。我呼吁的声音,也许很微小,也许会有人说我做作。但我做了,我问心无愧。 -
母亲节
2008-05-11
世界原本就是混沌一片。
唯有童话世界黑白分明。
爱也好,恨也罢,情若在,愁依存,竭尽全力分辨,也无从下手。
那么,索性假装坚强,你看了会心疼,会担忧,但也会离开这个混沌的我与混沌的世界,愈来愈远。
一开始,谁也不想背叛自己的心。
到最后,谁都记不起来最初的起点。
写给《黑色皮革手册》。
如果两个性格相似的人守在一起,会注定互相伤害。
那么两个生活轨迹完全悖离的人,会注定互相平行,只能彼此相望吗?
当两个人的人生,完全用几百封书信铺陈开来,并随着生命的逝去而中断,之间的美好、绵延、辛酸、懊悔、苦涩、等待、嫉妒、彷徨都变得不再重要。这些形容词,只是为了表达“爱”。
看完《情书》,在马路上发了呆,回过神来望着身边的人,想起一个朋友对我说过,冲动构成了生活。
我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样的情绪正在我的胸膛里氤氲肆生,视野里没有你的时候,我变得有些焦躁。
其实,我仅仅觉得惆怅与无奈。时空轮换,这样的故事永远都在发生。当艺术变得如此真实,平淡,寻常,它的影响力让我感到惧怕。
写给《Love Letters》。
母亲节快乐。 -
追求
2008-04-23
关于这个间歇性头痛症状。我痛死也要戴头箍的。关于这个间歇性失眠症状。我猝死也要喝咖啡的。关于这个间歇性神经质症状。我闷死也要写日志的。你说我怎么就不能骚一骚呢在表面骚一骚呢!其实就是自己造孽,作天作地。我今天发现自己瘦了,衣服竟然有点松阔阔了。也就2天,窝靠我真的是气球么!今天LW同学说了,你唯一追求就是弹拉三。好知足欧。……其实我也想弹格兰登堡的呀~格兰登堡也很好听的~而且格兰登堡不像拉三那么发神经!哎,我什么时候真的能弹好拉三啊。其实你也知道的,我追求多了,哪里只是弹拉三。拉三只不过是我的最高目标罢了。我的追求欧?我现在就要吃一个巧克力派,然后好好睡觉,明天早上我定了3个闹钟,不知道哪个会叫醒我,叫醒我以后我要赖床半小时,一定要赖半小时的,骑车上班的路上最好不要碰到三个以上的红灯,然后左拐的时候一定要正好绿灯,去罗森买点心的时候没有人排在我面前没有人买完奶昔蛋糕,然后拐到公司门口停车的时候对面男厕所不要鬼头鬼脑钻出来一个黑猫问小姑娘你哪里的啊车子不要乱停欧,然后这个时候最好标标准准9点钟上班时间,上楼的时候最好那个台湾老板和台湾死女人都不要在,然后咖啡机里面最好不要没有水或者咖啡口袋里要有一块钱零钱,同事来了不要忘记给我带葱油饼,午饭的时候肥肉少一点筋肉多一点,中午的时候不要下雨可以出去散个小步花个小钱,下班来,下班么最好MP3不要没有电好让我听到家里,回家的话妈妈不要再给我煎荷包蛋不要再烧番茄蛋汤了谢谢妈妈欧,晚上最好他们出去散步我好看点闲书偷个懒不看英文,然后啊?然后么我就要吃一个巧克力派,然后好好睡觉,后天早上我定了三个闹钟…………………………我的追求是不是很小很小很小啊? -
后知后觉后知后觉
2008-04-16
我后知后觉得不是一点点。现在我发现了,但这是对很多年前的一些事的体悟。所以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大概还要过两年才能体悟得到。你看我就是这样后知后觉,这些敏感啊神经质啊都是因为一些过往的累积而形成的,并不是天生的,也不是刻意的。我对这样的敏感和神经质感到非常疲倦,然而除了睡觉和死掉,我毫无办法。它们对我的折磨大概是无止境的,所以我才会对平静和安稳如此向往。我有时候尝试过神经大条,对一些伤害和挫折进行了无视,但显然我并不习惯波澜不惊的生活,我与其选择没有折腾没有水花的死水生活,不如选择去自杀。所以我的大脑势必会过早枯竭,然而我觉得我又肤浅又没有深度,所以我还是需要如饥似渴地读书,这是一个何其漫长的过程,我不知道哪里才算是尽头。我想在我终于经历到尽头的时候我还有没有气力大哭或者大笑,是悲伤还是愉悦,是觉得解脱还是又一次苦难的开始。鉴于对自身的理解,我无法再对身边的人过分苛刻,尤其是我爱着的人们。也曾经与童讨论过这个问题。我说我尽量对身边爱着的人好,她说这是不是一种病。我现在终于发现我病了,不是因为我对他们好是有所期待有所图,希望回报或者别的好处,而是他们的想法无时无刻不在挑战我的承受力。其实在选择一个人或一件事情的同时我便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后果,我也幻想过美好或悲惨的过程与结局,并一次次在梦里经历它们,以让我在美好到来时有更镇定自若的表情,让我在悲伤出现时能有转身就离开的勇气。它们的发展都不是我所能真正掌控的,我只能隐藏自己的情绪,然后学习如何更善于掌握自己的悲喜,而以一种所谓成熟的态度出现在众人面前,说出让大家都可以接受的话,作出让大家都可以接受的事,没有人反叛,没有人吃惊,没有人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这样才是正常的,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态度,也可以不用得罪或讨好任何人。然而我的内心始终在疼痛,这不是我希冀的结果。如果连我也变成这样一类人,我会深深地鄙视自己。周围人的脚步实在太快,我走不动路叫一声请慢一点,然而被时间抛弃的人其实是我。太多人告诫我,背叛是无时无刻不存在的,他们或许不会用一种极端的方式直接体现,但他们的内心一旦质疑你的好意,那就已经与你的初衷背道而驰了。我的内心依然没有强大到足以旁观任何一种苦难,在苦难当前我甚至会逃避、蒙上自己的眼睛、选择软弱地逃开,无法正视它带来的足够直接的视觉和情感冲击,我只能做到给予,尽可能的给予,需要被施舍的人实在太多,于是我就选择了我爱的人们,仅此而已。我也会在付出的时候怀疑自己,是否有此必要。然而你们对我微笑,我就可以忘掉。 -
晚安
2008-03-29
我希望你同我一样,拥有对永续生活的热情。
我希望你同我一样,拥有对幸福生活的信念。
不懂浪漫也不会浪漫,我并不可爱。然而我并不沮丧,也不再会失去自我。这俨然是一个好兆头。晚安,世界。 -
孤独
2008-03-03
我昨天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邮件,然后删掉了。
因为我不知道还可以发给谁看。
就权当是写给自己看,又删给自己看,但这好像把话都一股脑儿倾斜出来,它们都是隔夜饭,馊掉了,还要我硬生生吞回去,吞得我晕头转向。
周六早晨头痛得差点晕过去。
手支撑着桌子缓了很久。
三月和十月都是我惧怕的月份。可是这征兆未免也太明显。
太认真。真是傻逼。一次次踏进同一条河,跌在同一个坑。
行了。别祸害了。不折腾了。
对谁都好。 -
就医记
2008-02-21
陶小兔的妈妈因为嘴馋吃了虾子又打了乒乓以后,全身严重过敏爆发荨麻疹,一时甚至导致脸部无任何反应,基本无法说话。
这情形把陶小兔吓坏了,当这位彪悍的母亲大人吃了药以后对着我咕噜咕噜说了几句非人话的话以后,当即决定带着她去医院挂急诊。
这位母亲大人坐上出租车后,对着司机指手画脚半天,司机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陶小兔对司机说,XX医院,司机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母亲大人头歪着看着我,整个脸肿得跟一个大山包一样,陶小兔甚至看不明白她的表情,到底是狠抑郁还是狠懊恼还是狠伤感还是狠无奈,总之那个表情狠怪,陶小兔说求您闭目养神,她发出一个不用舌头费太大劲的字,总算让兔子我听懂了:“痒!”言简意赅。
当陶小兔领着母亲大人来到XX医院挂号,护士小姐看着陶小兔母亲大人的脸竟然直勾勾笑了,然后说,您运气真好,皮肤科5分钟以后就下班了,您就要去华山医院皮肤科了,那可还要打辆车!(==。。“运气真好”,这是人话么!)这位护士小姐一个人干开心还不满足,搭了身边一个女人说,你看亚!这人运道好伐!这人运道哪能噶好!兔子我就狠冲动地想给她一巴掌。
皮肤科的医生好像都是一个样子的,或者说医生都是一个样子的。上身与椅子平面垂直,与桌子侧面平行,相当端正。
医生狠和蔼:你,什么毛病亚?字正腔圆,一个字一个字非常清晰地从他的嘴里吐出来,那是非常地刺激陶小兔的母亲大人。
母亲大人狠无奈: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
医生一脸茫然地把脸转向兔子我。
陶小兔只能在旁边翻译:她吃了虾,吹了风,出了汗,过敏了。
医生恍然大悟道:喔,这个,样子,啊。那,就要,推一针,静脉了。仍然一字一顿的,相当不受任何障碍的影响。
母亲大人在旁边说:咕噜,咕噜,咕噜噜噜……
医生再次祈求地看着兔子我。
陶小兔继续翻译:她问,她吃过一片药,还能不能推你这个针,能不能吃你这个药。
医生再次顿悟前,佩服地看了兔子我一眼,说:可,以。
母亲大人又忍不住了:咕噜……
陶小兔直接就堵住了她的口,直接又问:她从来没有如此严重到说不出话来,脸也从来没有像这样肿成馒头过,要紧么?
医生眼睛一瞪:要紧,谁说,不要紧!有的人,就是,贪嘴,吃了,海鲜,牛羊肉,这种,发的东西,过敏到,休克,于是,连命,也没有了。医生忽然口气又一悠转:狠,要,紧。兔子就突然发现这医生话里行间挺像子琰的。
陶小兔再次问:那有没有后遗症啊,还能不能说话啊?
医生用极端科学的态度说:有可能可以,有可能不可以。所以,狠,要紧。像西医这样严谨的治学态度我们要予以发扬光大和学习。
再次走出医院的时候,陶小兔的母亲大人已经吃了药、打了针,脸开始逐渐恢复。当出租车开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基本上可以说出话来了。
“大舌头,真苦。”这就是陶小兔的母亲在这次比较可怖的过敏症状中总结出来的至理名言。陶小兔问:“还有呢?”趁着她还能说话就要多问,这生命无常,说不定某天发现是话痨的自己再也不能开口说话,是一件多么多么痛苦的事啊。“把那些虾统统扔掉!”母亲说。“那你以后吃不吃海鲜了!”“吃啊……”母亲大人说,“医生说不要紧的……”“他明明说‘狠要紧’好不好!”我又好气又好笑,母亲大人常常看到海鲜就忘记自己姓啥。“诶,有嘛?”她开始耍无赖了。“吃海鲜,活十年,你挑一个。”我说。“那……十年好了。。。”母亲大人恋恋不舍。“那就不能再吃海鲜了!戒口!”我狠狠地对她下命令。“好吧。”她狠幽怨。
这天晚上我们还是互道晚安以后睡觉。不过这个女人加了一句:“晶啊,我以后,‘尽量’不吃哦……”那么快就反悔了,还真不愧是我妈!
最后附带表扬医院一下。
费用如下:
家-医院的出租车费:21元。
医院-家的出租车费:19元。
急诊挂号费:6元。
静脉注射及过敏配药和看病费用:2块7毛8分。 -
想太多
2008-02-17
亲爱的,我今天忍不住又想了。
换作你,肯定又要像往常一样,说我作。
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忍不住会想很多很多。
因为太认真,因为太重视。
我每次开导别人的时候,都一套套的,特别理论,特别系统。
现在想起来,人无非就是需要一种勇气,一种肯定,或者需要一巴掌抽上来的爽气劲道。
我啊,总是对自己设防太多,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那个“该”字上。反而倒忘记自己想要什么了。于是我说,想要的,要不到,那就索性,去给吧。
我啊,今天又重新听了叶蓓的B小调雨后,一斜斜夕阳,一双双鸳鸯,一离离村庄,一段段流光;两只手捧着的时光,两个人沿着去向,两句话就掩饰慌张,两年后就忘记的地方。
多像,多像,多像。
与人交谈,与人交往,与人想更近一步交流,总是那么难。难到像吃了安眠药没有死掉却落进坟场里无法动弹的活死人,拼命想张嘴拼命想求救,但是这些器官都那么狠心,一动也不动,置若罔闻。
亲爱的,我看了外滩画报的星座调调。
我本来一点儿也不信那个东西的,但现在的我好像很怕牢笼,又总困顿在牢笼里,总是希望那些没有生命力的语句来左右自己,把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虽然它就在大太阳底下,躲也躲不掉。
亲爱的,我有点儿累了,只是因为内心仍然太挣扎,但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