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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红鞋
2008-01-11
我总是不能干脆利落地完成一些事情。
比如说,勇往直前。
凌晨的时候又做梦了。
还是一个噩梦。
唯一不同的是我醒过来,像往常一样回想了一遍这个梦以后,竟然可以宁静地睡去,拥着我的长毛绒小狗,等到闹钟早晨的鸣响。
梦里的主题还是和死亡有关,只是这次死去的人是我而已。
我身边的好朋友们在一个接一个地死去。不过这些好朋友是谁我不知道,我看见了遗照但我不认识他们。
我有深深的预感,下一个就是我了。
我对妈妈说,嗯,你要随时做好心理准备的。妈妈就瞪瞪眼睛说,你想什么呢!
我只是觉得不能留在家里。墙壁好像会砸死我的,电视机好像会爆炸的(==。。。现代文明里的人都在想些什么啊!!)……诸如此类。所以我一定要出门。
家在八楼。要坐电梯。我按了“下”,等电梯来。
结果电梯来了,我走进去,电梯好像有点歪歪斜斜的,但反正没有几层楼,挺一挺就过去了。
我刚要关上电梯门,突然电梯门被撞开了,一只红鞋伸进来,门被卡住了,我“哇”地尖叫一声,目瞪口呆看着门口红鞋的主人。
是我的妈妈。我从来不知道妈妈竟然有双红鞋。妈妈的表情古怪,眼白突出,拎了一袋湿淋淋的东西,递给我说,顺便把垃圾带下去。
我说,哦……颤巍巍接过来,妈妈就又消失了,电梯门“叮咚”一声关上了。
这时我发现,本来就有些歪斜的电梯,被妈妈这样一撞,整个儿就跟冻豆腐快化开了一样,门不对口。
我突然害怕了,想开门,但门就是打不开,这时候“1”的显示亮了,电梯里一下子暗了,忽然一下子又亮了,只是亮的灯不对,统统是血红血红的颜色,映得整双眼睛生疼生疼。
电梯此时下到五楼,我立刻发现“1”不亮了,亮的是一个空白的原型按钮,我从来就没在这熟悉的电梯上见到过。然后这电梯越来越快,开始以加速度往下掉往下掉。
肯定是过了1楼!我听见塑料袋在角落里忽然发出“西索”的声音。
我扶着快速堕落的电梯拼命打开塑料袋,扑落滚出一颗血脓满脸的人头来,是最后一个死的好朋友,反正我也不熟,但我在照片上真真切切看到过这个女孩。她的头随着电梯下落弹来弹去,嘴里不停地说:“轮…轮…轮…轮…”
电梯最后下坠得快到我已经逐渐失去意识了。趴在地上的我看见女孩子的头最后滚到我旁边,尖利地大笑起来,露出白森森的牙:“红!”她说。
我在感觉身体上所有的肉都以片末状弹出我身体的片刻,看见了我脚上蹬着一双血红血红的红鞋子。
我告诉玥玥这个梦的梗概。
玥玥说:果然本命年到了。要穿红的啊! -
你真漂亮
2008-01-10
爸爸给我说了一个简单的故事。
我把它改编了一记。如下。小舞又听见有人对她说“你真漂亮”时,已经能够从容不迫地微笑了。
“还好吧。”她总是这样礼貌地回答着,嘴角轻微泯起,露出浅浅的梨涡。
现在的小舞二十出头,眼神锐利,气质如兰,受过一些普通的礼仪教育,站时八字轻开,手腕侧对顾客。作为五星酒店咖啡厅里的领班,她的一言一行,都是下属们暗自看在眼里念在心里的。
起初并没有人直露露地告诉她这句话,她初来时是有女孩子嫉妒的,她们会在更衣室里偷偷说到她的穿着和妆容,她明明在门口听见了与她名字息息相关的碎字句,进了屋,她们反倒安静下来了,都看看她,要么离开去换了衣服,要么直迎上来说妹妹你怎么那么晚才进来。她就是笑,说你们没有我不也聊得挺开心么。话语里听不到些许怨气,正直得很。
后来是得到了上属的赏识,前领班一上调,她就顶替了这个位置。坐到这个位置反而就要听见那些女孩子们真假参半的褒扬了。她心里清楚自己同她们比起来已经不那么年轻,但沉淀了几年的气质让她愈发利落成熟。她听完姑娘们说她的美貌也低头一笑,少女般纯真的羞涩,又是镇定自若的,仿佛已经对这些话不太在意了。
光顾咖啡厅的客人常常用眼角看她,来往的都是有头脸的人物,不好多说话,欣赏的目光是有的,赞许的话语也是有的,只是大多拐着弯儿,忐忑或者不自在。
小舞偶尔也会走神,想这些人儿们的小心思,鬼头的还是真诚的,虽然也就是短短一句话,对小舞来说却也算是莫大的安慰了。
他们也并没有期许得到更多了,小舞想。
她想起了第一次。
那个眼睛晶亮的男孩直视她并告诉她:“你真漂亮。”
那时她以为他在开玩笑。疑惑的眉毛上扬,满脸疑问。
男孩定定地说:“嗯,你真漂亮。”
像在肯定自己,又在确认自己的赏识。
她就像一只丑小鸭瞬变为天鹅,在他面前张开了她的翅膀。
很多年了。
小舞今天又听见了这句话。声音熟络,眼神依然如炬。只是男孩变成了男人。
“你真漂亮。”男人的话语平静,她无法感知他是认出了她,或仅仅是习惯性的赞扬。她甚至觉得自己身上的羽毛正在脱落,悠悠然带走了她的魂魄。
小舞从容不迫地微笑,嘴角轻微泯起,露出浅浅的梨涡:“还好吧。”她说。
原来故事是这样结尾的。她想。
好吧。你们都会好奇我爸爸说的是什么故事?
他说,我今天在一五星级酒店咖啡厅里看见一姑娘,哇塞,那叫一好看。边说眼睛边放光。
我先鄙视了他略失知识分子气场的表现,但随后又肯定了他作为一个活生生的男人永无止境对美的追求的价值观。
所以把这篇小小说,献给我亲爱的老爸。 -
日子
2008-01-04
小修听这首歌,反反复复听了100多遍。
小修没有觉得自己听了很多遍,下载了这首曲子以后,也就过了短短一周。
一周时间。
小修觉得时间越来越快,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双十。
双十前的一周,可以用整整一胸怀的劲道来度过。过了双十,这一周头一低神一恍就刷地过去了,休息下来的时候又是周末,周末过后又是永无止境的一周。
“奔三的人了。”小修小的时候听姐姐们说起这句话,总是低头吃吃地笑。笑她们的神经质和紧迫感,笑她们的不知足和小欲望。现在小修也到了这个年纪,就觉得以前那些日子再来一遍也好。原来,这日子过去了的,与想起来的,竟然是不一样的。
回忆起来,也已经有很多很多小事会窜进脑袋里。挥之不去。小修觉得滑稽,自己也是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谈过一场痛苦的恋爱,但结束了也就结束了,失去的东西小修也觉得没什么。总会再有的,小修想,只要人还在。
可曾记得
那也是一场游戏
也否忘记
那时当我们相遇
遇见了的是惆怅
离别了的是骄傲
我们都放不下自尊
在时间里失去彼此的单纯
小修不停地唱着歌词。歌词没有什么意义。人还是那些人,反反复复出现,反反复复的桥段,反反复复的戛然而止,反反复复的背叛与结束。游戏也好,情切也好,小修想着,嘴角轻蔑地一笑。
一周以前小修收到了细细的信。
她有手机,细细也有,她有细细的号码,细细也有她的号码。这些号码存在手机里,不曾使用。11个数字,小修能背出来,常常在心软的时候,写了一些字,选择了这串数字,想了很久,还是删掉了。
这样比较安全,小修想,两个人有交集,两个人就会脱离。
一个人,最安全,不会伤害别人,不会被别人伤害。偶尔会寂寞,但这寂寞真不负责任。小修又自得其乐起来,不自觉地哼起这首曲子。
小修,我们总要长大的。
细细的信里,第一句话就惊醒了她。
就算她不给细细短信,细细还是会不停不停地发过来。就算小修觉得温暖,很想回报,但她做不到温暖人心。她收到细细短信的时候,读起来会笑,会很想流眼泪,但是不知道回复一些什么,自己那么平淡的日子,如水一般,工作,下班,看书,碟片,睡觉,没有别的活动,连自己都吸引不了的枯燥。
细细却不。她的生活总是那么丰富多彩,即便是和她喜欢的男孩子走了10分钟的夜路,她都能开出花朵来。她用干净细腻的文字在短信里告诉她那瞬间她甜蜜的内心里包裹着一层太妃糖,被那温暖融化开来浓郁了整片温润的胸膛。
小修就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没有激情,没有爱情,没有热情,没有真情。好像都不足以说服自己的生活是只属于自己的。她的梦境都比她睁开眼睛来得真实。
小修,
我们都要长大的。
给你写信的时候,是夜晚1点钟。我终于明白我们都要长大的。
我曾经也明白,爱得越痛,爱就越深。我现在想起你,却满心的高兴。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牵绊的爱,所以很轻松,是么?所以我们一旦结束了某些关系,我们就回不去了,是么?
我结束了我的爱情。太妃糖被胃液消化掉了。我甚至听见了抽水马桶的声音。多想躲在浴缸里就不出来了,洗啊洗啊,想到了羊水,想洗回去。我看自己皮肤的时候,想到了你。
小修,你怎么就那么远,不能抱抱我,不能吻吻我呢?
我们都要长大的。
我那么依赖你,你却那么独立。我羡慕你,疯狂地羡慕你,我羡慕你根本不用讨好我我就可以死心塌地那么喜欢你依赖你,什么都告诉你,就算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算你根本不想了解我。
我羡慕你,你那么成熟,像一朵荷花,好像什么都不会打败你。
我却那么容易破碎。轻轻的,微微地,我从来不知道我是那么脆弱。
我又给你写信了。你不会回信的。就像我不厌其烦地给你消息,你也不曾回过我什么。
我是惹你生气了么?我是不讨你欢喜么?连你都不要我,我能怎么办呢?
我知道我们都要长大的,最后就老死在孤独里。
我想你。我知道你什么都在乎。
细细。
没有办法的细细。
细细,别哭。
小修忍不住哭了。她什么也做不到。她嗫嚅着说着这几个字,好艰难,她觉得自己是个困在树干隙缝里的小虫子,头上是好大一片天,她却怎么也爬不出来。
她终于把手心里的音乐按了暂停。拨通了细细的电话。
嘟……嘟……嘟……电话响了很久,最后被细细挂掉了。电话里的女声说,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没有应答是没有接,无法接通是故意挂掉。
小修愣了。
手机短信响起来。细细。
”你还记不起来,你是谁么?“短信说。 -
圣诞快乐
2007-12-24
圣诞,耶稣基督诞生的庆祝日。
这一天里,基督徒们装点圣诞树,唱着圣诞歌,围着柴炉吃火鸡。
平安夜里举行礼拜,第二天庆祝圣诞节。小孩子的袜子要摆在床前,如果你相信圣诞老人他就一定会出现。
你,信不信,圣诞老人的存在?
你只是没见过他。没见过而已。
唱片之 Cincinnati Pops Orchestra - Christmas with the Pops一开始也是作为普通的圣诞专辑来听的。
从懂得太婆是基督徒开始,就明白圣诞节、平安夜对于基督徒的重要性。虽然他们总是往常一般做礼拜,聚在家里聊天,喝酥茶和炒米花,几个老太太捧着厚实的唱本选几个段子,让那时略懂音乐的我教她们唱简谱。当时我隐约觉得,圣诞节之所以重要,是圣诞节那天我总能吃到太婆给我的、比平日多出几倍来的山楂糕、巧克力和棒棒糖。
太婆走了以后,圣诞节对于我来说,是没有乐趣的。终于偶尔在高三最安静的平安夜里,恰巧看了一台唱诗班在教堂中的圣诞演唱会,自此迷上了圣诞歌曲。
大学四年,真幸运在哈尔滨渡过。哈尔滨的圣诞节每年都下雪。记忆最深是在大二那年,我们坐在温暖的寝室里,看窗外白雪缤纷落下,我挑选了一张圣诞专辑在破陋的小音箱循环播放,音调轻缓愉悦,几个女孩围坐在大写字桌边,或看小说,或写信,或织毛衣,忽然几个人听见Jingle Bell的曲调,抬头相视而笑,童话世界也许只是大抵如此。
圣诞之所以让我们在冬夜里觉得温暖,只是因为它不带鬼怪,不带伤愁,除了幸福和美好,团聚和幸福,梦想和期待,远离苦痛和绝望。
辛辛那提大众管弦乐团带来的这张圣诞专辑,就是让人不禁联想到美好圣诞夜的一切。暂时忘记窗外还有卖火柴的小女孩,或者,我们就邀请她们进我们的家门,一起唱歌吧。
最动人的那支小曲出现在第五首,Holiday Favorites,如果你离家很远,如果你想念远方的爸妈,如果你还忘记不了过往的伤痛,如果你还郁郁寡欢没有人宝贝。我们来唱圣诞歌吧。 -
镜子
2007-12-22
小剧本《镜子》,送给麦尔斯同学。
【夜晚。站台。公车指示牌。飘细细小雨,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老头。】
男人 (神情恍惚地看着公车指示牌,伸手示意公车路线。)您看。那么晚。您说您怎么就不早点儿来。
女人 切。大哥,你知道你在对谁说话么。
男人 您要淑女。这可是您常挂在嘴边的。
女人 你哪。……诶,车来了,是你要坐的么?
男人 你们女人,一向都没有方向感。
女人 怎么说话的,硬是要把女人归到一类去。
男人 ……这样说来……
女人 我看你是春心萌动。怎么,姐姐我吸引你了吧?
男人 哎哟,您。认识您也三五个年头了,您就说,您哪一点足够女人吧……这样说来……
女人 我怎么觉得,你有话要说。
男人 您照镜子的时候,镜子里那个自己,对您有吸引力么?
女人 你觉得,女人照镜子的时候,会否玷污自己的脸蛋。若是没有吸引力,你又何必要去看那张脸孔?照着镜子的我,也是淑女的,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淑女。你可知道,镜子就是不为人知的面具后头的自己?
男人 ……我会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同我的一招一式都是相似的,但又是不同的。
女人 莫非你是好奇?
老头 ……请问,这里有XX线么?
男人 老爷爷,您要去哪里?
老头 离开这个地方。这里有车么。我等了好久。你们怎么也不着急?
女人 有的。大概是有的。
男人 您这又啰唆了不是?该有就有的,公车牌上写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今天没有,明天也会有。
老头 我是等不到明天了。
男人 我也是。我觉得我是等不到明天了。
女人 你怎么那么着急?为什么要那么着急?
男人 那你问问老爷爷呗。这话多么有趣啊。我咀嚼一下,您也好尝尝。
女人 你就那么点儿花招。老爷爷,你别听他的。你是刚来,之前才走了一辆。
老头 啊,原来还是有的啊。我也是老眼昏花。
女人 (掩嘴呵呵笑。)您哪有他眼昏手低?
男人 您说什么呐?您可算淑女?您照着镜子也看不见自己的心啊。
女人 镜子本来就是骗人的东西。
男人 但一照,就是那样的了。
女人 你从镜子前一走,就什么都没有了。假的。该在哪儿就在哪儿。你的脸还在你脸上。镜子上该是别人的,就是别人的。你可骑不动那镜子。
男人 车来了。唉,车又来了。
【三人上车。剧终。】 -
就是这样爱你
2007-12-21
我不得不败下阵来。
我亲爱的女孩子。
我有时候自私地想,我们最好永远不要相见,我们可以偶尔发消息,偶尔在MSN上疯狂地大骂“日日日”,偶尔谈论我们爱着的那些伟大的人,然后看着黑夜里亮烁烁的屏幕任眼泪夺眶而出。
我不禁感叹,为什么就是让我认得了你。不得不让我每每读罢我们都爱着的人的书,听完我们都爱着的人的歌,停顿下来一遍遍想你的眼睛、你的嘴唇、你瘦弱的身体和你绝望的背影。
最看不得的是你受到小小的伤害,都似乎重新体验从人间步入地狱的瞬间,心毛毛地痛,一句话就是一道口子,皮肉绽开,触目惊心。
我不得不咀嚼那些伴随我二十年来的名字。
奥斯卡·王尔德,我们爱他深邃的眼眸,爱他傲人的才华,爱他目空一切,爱他的戏剧诗歌和童话,爱他的忧郁和疯狂,我信你也爱他的莎乐美。
斯蒂芬·茨威格,我们把他那声名远扬的女人来信给抛弃吧,你一定要去读他清醒冷静的文字,这是我们的另一面,把我们正直的勇敢消耗殆尽,在最黑暗的夜幕降临前学会独立。
夏尔·波德莱尔,我们精神的恶之花,我们又何尝无法拥有任虫蛆蚕食欲望顿生的心,溶解在爱人的唾液里,幻化成口中绝望的星星。
阿尔蒂尔·兰波,怎么可以有这样一个少年用愤怒性感的文字,诱惑我们的心,在动荡的天才的时代里,像一颗金星普照,抛弃他的忏悔吧,他是缪斯。
陀思妥耶夫斯基,原来你把他亲热地叫成托托,真是让人嫉妒。但我想到他偶尔逻辑混乱却才华迸发的小说和叙述,忍不住就想到了我们疯疯癫癫的心理状态。那是一个灰白色的球,我们疯狂的思想在球里来回翻滚,绞揉,你会怕么,这样一遍遍矛盾地颠覆。
维吉尼亚·伍尔芙,我们不要看妮可对她的诠释,她早该在那之前就熠熠生辉,她的幻觉她的病态她漂浮的精神气质,湿热地浸润着,浸润着一边天堂和另一边地狱。
艾米丽·狄金森,她就该是不美的,她就该是叛逆的,她就该是背着壳嘲笑尘世的,爱对于她来说,就如同我们对待爱一般,甜的,烧的,痛的,恨的,绵延而长的。
希尔维亚·普拉斯,我们是不是也会这样死去,夜夜歌颂死亡,时时探究生命,死就是艺术,死就是盲目,死就是生生不息的想象力。
吉本芭娜娜,就是要那样看着柔软的图读她的文字,我想象我们一起,处于两片明朗的阳光下,风徐徐吹动我们的头发,摇曳的窗帘条,啪啦啪啦就偷偷打动我们的心。那时我抬头笑起来,读得太着迷,你是不是恰好低头,去读下一篇文字。
噢还有小趣味的台湾小说。我想那是我们最单纯最幼小的幻想,小资小情与小调,迫使我们不得不会顿,原来还是在生活。
我们共有的,共有的不仅是这些小小的快乐。
虽然我们狠疯狂,我们趋同,我们蜗居在一个壳洞里。
但我只能沦陷在命运里。怀疑这样弱智如我们能否找到幸福和安定。但幸好我认得了你。 -
晚晴
2007-12-18
一语花枝
透出墙来
被风吹落的宿命
又是晚霞天
第二天就落雨
最是那一隅落寞
坦荡荡批连在天边
告兆着霾浮浮的脏空气
做不出爱怜的表情
她的黑伞遮挡娇滴
女人与男人经过桥头
一眼望穿云背后浓雾里的背影
我。你。
她欲言又止,随同倾泻的雨声
雨后晚晴
那一抹羞红又岂沁脾 -
晚祷歌
2007-12-18
在幼年的时候,我记不清是多少年前,自己是多大。
学会的第一句英文,是“good night”。
妈妈说,跟着我念。
我的牙齿漏风,读到t的时候,不懂得清音,重重地从牙缝里鼓出一口气。
妈妈就笑着说,很好。
从那一天开始。每天睡前,都会和爸妈说一句,good night。
才能安心上床睡去。
这样的习惯,延续了多少年,已经不再记得。它成为睡前的晚祷歌,安抚我的心。
没有童话,没有王子,只有一句good night。唱片之The Innocence Mission - Now the day is over
听The innocence mission的时间不长。一个偶然的机会。
其实我并不那么想分享,因为主唱的声音实在太美。
让我想起初时的那句good night。
最喜欢的专辑就是这张now the day is over。
并不代表其他专辑不好。
喜欢这张唱片的封面,喜欢这个女人软软地唱着stay awake,don't close your eyes, though the world is fast asleep, though the your pillow soft and deep.
声音像一层层沙质棉层铺陈的云朵,懒懒从天际轻轻柔柔飘过来飘过来,到了头顶心上,细细索索下一层细薄薄的小雨,乌云就笃定地散开来散开来,湛蓝色的天空透露出脸颊,澄明清澈,远边就摊开一道散烂的彩虹。
是这般美好柔软的景象。
怎不让人沉沉睡去,感叹到,于是这样美好的一天也终将结束。
但既然在床上,这样结束这样的一天,又有何不可?
还没有尝试和爸妈以外的人,说一句good night。
也许真的没有准备好那些柔软的安全感。
也许闭上眼睛害怕噩梦,做不到享受青草噌噌的成长声和小溪汩汩的流淌声。
这张细碟,是会捏在手里,刻在盘上,伴随入睡的呼吸,听一辈子的歌曲。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直到我微笑着对他说一声,good nigh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