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年我就27

    2007-12-14

    我喜欢这样的上班方式。
    同平时一样起床,坐公车,沐浴太阳下,眯缝眼睛,听Easy FM,给特蕾西发短消息。
    换了一辆又一辆公车,坐过了站,又坐错了车,遇见打击我头发的人。
    最后在季风里,还是在季风,买了书城,万象,和西尔维亚·普拉斯的《钟形罩》。
    如果西尔维亚·普拉斯再像莱辛一样被中国无边的翻译者糟蹋,我会很心疼。
    万象一百期。很厚,还是九块钱。
    企鹅书店已经不在附中对面了。万象的记忆就淡漠了。
    书城。只是因为顺手。

    无意中挑选了一个完满的晴天。
    虽然寒风微微肆虐,但阻止不了躁动欢愉。
    这其实不太正常,非常。
    从一个谷底,仰冲向一个顶峰。
    真的不正常。
    雷同某些不以意志转移的习惯一般,恶狠狠拧把着生活。
    或者说,霸占。
    它们成就我,毁灭我。

    安不下心。

    读书的时候,躁动不安,想书写。
    什么都不做时,又想安静地沿窗看书。
    恶性循环。轮回。无头无尾。
    《钟形罩》在角落里。付钱以后就一口气撕去它的薄膜。它是一本书,是一个女人,对我来说,是处女是渴求,饥渴地探求。
    ——我闭上眼眸,世界倒地死去。
    ——我抬起眼帘,一切重获新生。
    背后的评论中,它是一个疯子的书写。她本来就是一个疯子。
    伟大与天才的女人,总是偏执地、疯狂地用鲜血表现艺术。普拉斯。杜普蕾。邓肯。克拉拉不是天才,她甘于屈服顺从。太定性。

    内心喜欢的东西,要占为己有,沾染自己的温度,强迫症一般拥有它们,享用它们。书,琴谱,专辑。
    这样的自己,是从前的自己,也是现在的自己。
    不知道自己改变了哪里,因为没有任何进步。
    连自己都觉得厌倦。

    以前我们相爱的时候。
    劫曾说,你必须习惯我连续不断和女孩子们约会,交好,了解她们,更了解她们。我必须是所有人的。
    我是你的,但我也不可能是你的。他最后说。
    谁也不是谁的。
    并不可笑。我全部理解,因为相同的孤僻内心和乖张性格,并不反感。
    但当他的“爱人”一度变成我唯一的角色,我死死卡在那个枯萎着的位置,一切就极为荒唐。
    我做不到分裂。他做不到统一。
    所以两败俱伤。吃的都是固执和死理的亏。
    当我重新成为独自等待的我以后,又觉得那些理论曾经并始终顺理成章。
    除非在回忆里,重新回到那个角色。此时的痛苦,是沉醉和清醒的双重痛苦。
    还好他死在了过去。

    27岁。
    27岁是极限。
    对我来说,27岁,是一个极限。
    Tag:芒色 生活
  • 厌倦

    2007-12-12

    厌倦了一夜复一夜地做那些死人再死人不断死人或者看见死人的梦。
    虽然醒过来还是会哭,会难受,会再重新躺回到枕头上,但渐渐也学会了自我调节。
    不再想用悲泣的语言描述那些真的很可怕的故事。
    我只是想完整地记叙下来,以备后患。

    还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凌晨3点躺下,梦到了那个仙境。

    是的。起初我以为是仙境。因为周遭是那么美好,漂亮的绿色地毯式草坪,曲折的鹅卵石小路,还有竹木桥。只是桥下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乱石堆。

    妈妈一直骑车,那是一辆很破旧的自行车,前杠坐爸爸,我坐在后面。妈妈常常骑着我们,用很大很大的气力骑车,车骑得很慢很慢,每次经过桥时,妈妈总会说,小心,这时总会有一些别的车经过,他们都清一色的三口之家,都是妈妈们骑车,前杠坐爸爸,孩子坐后头。总有一些车俯冲下桥,翻出桥外,就听见一声惨叫。每次我们都停下车去桥上往下看,所有的事故都一样,女人惨死在石头上,男人抱着女人微笑,孩子怔怔地看着他们。

    我们经过那座桥,经过鹅卵石小路,再穿过绿色草坪,只是为了登上山顶。

    每次登上山顶,妈妈就会笑得很开心。否则她会难过很久很久。仿佛登上山顶就是给她氧气。

    那次妈妈又要去登山顶。自行车放在离桥很近的小道边。可是那天妈妈精神状态很差,她不停地说,我不行,不行,一定要去,一定要去。她连奔带跑地撞上路边的小贩,就冲着自行车去。

    爸爸和我在背后追赶。其中我们穿越了一道浅浅的铁丝门,它卡住了我们,但妈妈像一个气球一样挤着挤着就过去了,爸爸也是,他的脑袋都挤扁了,我的鼻子都差点被挤掉。但我们不认死理地挤过去了。

    后来妈妈撞到了一个小贩子,她爬起来又不顾一切往前跑去,爸爸也撒腿跟上,我把小贩子的摊摆起来,他说谢谢,我看了看他说不要谢,但眼睛望向他我就后悔了,那张脸就好像刚撞上乱石堆爬起来以后的脸,右嘴皮都挂到了右脸颊上,我指指他的脸。他说,不要紧,不是最疼。血正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流下来。

    然后我赶上了爸爸妈妈,他们还在不停地跑。妈妈一下子绊倒了一个瞎子,她没有说话,爬起来继续往前跑。爸爸也是。我停下来想对瞎子说对不起,忽然发现瞎子不见了,但瞎子在的地方有100块钱,我捡起来,那是一张冥币,钱上有一个大大的灰白色大叉。我的心疼起来,但是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妈妈终于找到了车,爸爸一跳跳上了后座。我说你们等等我。可这两个人像疯了一般,不听我说话,也不回头搭理我。我只看见他们疯狂地让车开动起来,那车的刹车我保证是坏了,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慢慢地踩,我一点儿也追不上他们。我跑得气喘吁吁。我说你们别骑,别骑了,我求你们了。我喊着喊着哭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我想到那个窟窿,想到那个死了的小贩,想到那张100块的冥币,想到乱石堆上曾经死掉的人,我心里的预感越来越糟糕,我想我的预感要灵验了。

    他们消失在小道上的拐角。我疾跑着终于来到桥前。我看到所有的自行车上的人都下车来,跑到桥上往下看,听见我的喘息,他们所有的人都转过来看着我,惊恐万状,仿佛我不应该存在在那个地方。我想完了,真的完了。我上桥,鼓足勇气往下看。

    我看见妈妈血淋淋地躺在桥下,爸爸抱着她,满身是血,他缓缓地抬头,看见我,对上了我的视线,优雅幸福地笑起来,笑起来。

    于是我醒了。

    Tag:芒色
  • 妈妈说,累的时候,要想想,你有一个家。
    家里有床,家里有窗,家里有暖暖的茶,坐在家里任何一个角落,看着家人缝补衣服,或者读书看报,电视机声音嘹亮,甚至嘈杂,都是家的味道。
    这种味道,只有家,才拥有。

    如果这一天,恰好是星期一,恰好又下雨,恰好路泥泞,恰好跌跤又被偷了钱包。
    那又怎样呢?
    爬起来,我是有家可以回的人,我的干净衣服和我的唱片正躺在我的柜子里,等待着我。
    每当我的体温同我的衣服融化在一起,每当我的手指头挑选出一张美好的CD。
    家里就出现彩虹。

    唱片之
    Damien Rice - 0

    这是一个英国人。纯正的英国口音。在整张专辑里,宠辱不惊地吟唱,和着简单的吉它,我想像他的额头,饱满地向着澄蓝色天空,骄傲又自卑。他的喉咙是一支精致的画笔,他的听众就是他的油画布。

    <Closer>的序幕拉开,娜塔莉波曼走在街头,一头亮紫色短发出现,这个英国人的声音响起来,回荡在整间空荡荡的小屋子。

    我甚至记不清楚我究竟何时何地同什么人一起看了这部又忧伤又现实的好片子。剧中人都有很长很多的告白,都狠狠地剖析了自己的生活,赤裸坦荡,残忍却美丽。

    就一如Damien Rice的嗓音,像星期一早晨落下的雨水,一定要落入匆忙的城市人的心里,浸湿它,润泽它,但又偷偷不知所踪。

    那首歌还在不停回荡着,故事里的人和故事外的人都惆怅而迷茫。

    不要紧。好在还有Damien Rice的好声音。
  • 一瞬间的力量

    2007-12-02

    有一种力量。
    它难以描绘,难以表达,甚至难以察觉。
    它已经迸发,在某一个瞬间,但后一秒钟,它就烟消云散。
    它的能量,融汇进时光。
    一直要到很后来,我们坐下来,平静到足以回想,才能回味出,那个瞬间,它确实,影响了我们的一个动作,影响了我们的一段岁月,影响了我们的一生。
    但有没有时间,能够静静地喝茶,冥想,忘记一切繁缛琐事?

    水杯里的水,只能盛满一水杯。

    唱片之
    拉赫玛尼诺夫 - 第三钢琴协奏曲  钢琴 - 阿格里奇/柏林广播交响乐团

    拉赫玛尼诺夫曾经在1930年左右的时间里,录制过一张他最得意的作品集锦,其中这首第三钢琴协奏曲(d小调),协同他最著名的第二钢琴协奏曲(c小调)一同灌录。第二钢琴协奏曲之所以会举世瞩目,绝大多数情况下是因为拉赫玛尼诺夫在创作的瓶颈中,重新振作的处女座。拉赫玛尼诺夫带着自己的作品,巡游了整个整个欧洲和美国,在第二钢协为他带来名誉的同时,推出了第三钢协。

    第三钢协虽然也被人广为推崇,但由于当时的评论界普遍认为,它的调式与情感与第二钢协如出一辙,甚至不如第二钢协,所以地位始终不可匹敌第二钢协。

    几乎所有相信自己出众钢琴演奏能力的钢琴家,都能够通弹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二钢协与第三钢协,但录制第二钢协的钢琴演奏家,显然大大多于第三钢协。阿格里奇却独独依靠这曲第三钢协而成名。

    评论界常常认为,拉赫玛尼诺夫明显地使用19世纪的模式,比如柴可夫斯基,认为他成熟但因循守旧,缺乏民族特色和鲜明个性,他天才般的天赋同时使他受到严格的局限;而作曲家们更是对他作品中显示的织体结构上的单调显示出不耐烦,硕多的琶音组成涌动的旋律,毫无新意。

    事实上,拉赫玛尼诺夫的功勋远不止于这些词组排列。第三钢协作为他思考了多年的作品,喷泄而出,在某一个限度内,它完美可信,令人感动。几个小节的演奏,就足以释放他的情感与能量,完满地打造属于拉赫玛尼诺夫自身风格特征的乐句。

    第三钢协比之第二,作曲家更善于克制自身的情绪,他甚至不像柴可夫斯基或马勒那般极端释放情感而难免打乱整体的意像,作品中体现出的多愁善感,完全是那些音符组合所传递出的错觉或瞬时感。拉赫玛尼诺夫更乐于表达属于俄罗斯民俗自身的传统感,他沉浸于重复自己缔造的独特曲风,同他坚定的音乐理念比较,那些乐式反而是可以忽略的。他不介意他作品中清晰、毫不含糊和掩饰的音符和琶音,这些都成为第三钢协独特的魅力而存久。

    阿格里奇在很多年以后,录制的这张专辑,使她成为演绎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的最好诠释者,是他的缪斯。阿格里奇选择激烈而奔放的情绪,而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表达,不同于其他演奏者的忧伤和笼统。我想像不出,能够有比阿格里奇演奏得更唯美的第三钢琴协奏曲了。

    扫盲:
    阿格里奇:
    Martha Argerich。1941年出生,阿根廷人。被誉为音乐的女大祭司,是当今最杰出的钢琴家之一。演奏技巧高超,音色华丽,风格浪漫豪放,同时也具有阴沉忧郁的技巧,能够完美表现作品内在、沉思的深意。她善于演绎乐思丰富的多乐章作品。

    小调:
    调式的一种,主音和弦为小三和弦,其中,和声小调和旋律小调随着小调的发展,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和地位。俄罗斯音乐家比较偏爱自然小调表现情绪,即无调式变化的小调形式。小调的形成一般附属于大调,其主音为大调主音往下的小三度,如d小调即为F大调的附属小调,其自然小调也随F大调,只降B;c小调即降E大调的附属小调,随降E大调降B和降E两个音。

    琶音:和弦中的音顺次由下往上很快地弹奏时,就称为琶音。比较古老的乐曲中的琶音在弹奏时大多算在和弦的基本时值之内。琶音的标记使用竖波线,记在要以琶音式弹奏的和弦的左侧。意大利语标记为:arpeggiato。

  • 我始终认为,一个人听的歌,写的曲,弹的琴,就能流露出他对生活的全部渴望与探寻。
    无需说话。只是,如果声部太杂乱,容易引起误解。如果声部太简单,容易力量不足。
    音乐与文字一样,都是尖锐而冰冷的,弹唱的人与下笔的人,分别给予它们温度和力量。
    同友人的聊天,忽然明白了这些小小的道理,虽然被定位成“减七和弦”,但仍然很高兴,至少证明了音乐的能力。

    唱片之川澄绫子-《Primary》

    我一直以为,这个会弹钢琴的女人,做为可爱loli的声优,还会作曲,是个才女。对于这张Primary始终推崇。

    整张专辑清新喜人,虽然也雷同日本太多少女系动漫的音乐模式,但细听之下,又有太多不同。

    第五首《緑と風と》,第一次听时,用的是本本,两个小破喇叭,在2003年平安夜,白色圣诞里,这首曲给了我难以磨灭的安静镜像。烦躁一往当前时,细听小曲子悠扬淡然,高音竟也恰到好处,用的是大调和四四拍,简单通俗,曲式也异常平庸,重复主题时基本不用变调,配以干净的弦乐。但恰是这平庸,用了一个旋律小调的尾音,让她可爱沉静。

    一直到很后来,我才发现,原来这张专辑的作曲人,是岩崎琢。
    对,就是写《浪客剑心》追忆篇、痛彻心扉的曲调的主儿。

  • 肿眼泡

    2007-11-28

    小修告诉我说,她已经很久没有哭了。

    这天早晨,我发现她的眼睛肿肿的,红红的,貌似有一些苦意。
    我问她:“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小修说:“我也不知道啊,今天早晨醒过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了。肿得要命。”
    傍晚临下课的时候,小修的眼睛终于恢复了正常。
    我笑她:“今天早点儿回去睡觉。”
    小修张嘴想争辩什么,终是没有回话,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拎着书包就走了。

    第二天早晨,小修戴着墨镜来上课。
    我走过去嘲笑她:“哭过了?”
    她撇撇嘴,说没有。
    我趁她不备,摘下她的眼镜。黑肿的一圈,同熊猫一样。
    我大笑不止,说这又是什么?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小修两手一摊,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脸很无辜的表情。
    “好吧。那今天晚上回去,一定要睡了。”
    小修点点头说:“其实,这两天,我都十一点不到,就上床睡了。真奇怪,睡了近十小时呢。”

    第三天早晨,小修没有来上课。
    我趁课间给她电话。
    “你人呢?索性就哭得出不了门了?”
    “小细,你到我家里来一下吧。”
    小修的声音有些儿害怕,恨不得我立刻飞奔去她家的口气。
    下了课我就直奔她那儿。她在城北租下来的房子,不大,转身也就七八人的光景,能把房子给撑足。
    小修穿着睡衣来开门,我一见到她,就被吓了一大跳。
    她的半张脸都肿起来了,眼睛更是同肉球一样,几乎看不见瞳孔,被眼袋挡住了。
    “你怎么会这样的?”
    小修忍不住又急:“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我从昨天9点睡下以后,半夜醒过一次,还好好的,早晨醒过来,一照镜子,自己就被吓死了。”
    “你都这样,还没急哭?照你以前的德性,早哭了啊。”

    小修停住了说话,愣愣地看着我。
    “是啊,我怎么没哭呢?”
    “你为什么不哭呢,小修?”
    “因为,没有对象啊。
    “我很寂寞,但听听音乐就好了。
    “我很孤独,但走走路就好了。
    “我看很感人的电视剧,也不知道哭给谁看啊。
    “你说,我为什么要哭呢?”

    “因为,你有我。你一哭,我会抱住你啊。”

    我看着小修,我很想抱她。
    可是她不哭,我没有理由抱她。
    我说,你哭吧,亲爱的。
    小修忽然就哭了,悲伤又纵容。
    我紧紧抱住她,抱到她哭完,很久很久,她哭了很久很久。

    当我与她分开的时候,她的眼睛竟然好了。
    她说,原来,是眼泪已经拥堵了眼眶,憋满了整张脸。
    她只是释放了它们。

    Tag:芒色
  • 无处安睡

    2007-11-20

    想睡下,时钟还是摇摆过了12点。
    停止不下说话,只是没有对象。
    很害怕所有的东西都会突然消失,包括并不熟识的人。
    大概打扰了对方的生活,只是因为我的任性。
    做不到很坚强,就选择依靠,最后让我安眠的,是我的枕头和我的床。
    它们离我太近。让我忘记了它们的重要性。
    我说我一直要说一个感动的故事,可是话到了口边字到了笔尖,最后还是没有结束。
    说。不。来。
    因为四处充满了悲伤。说服自己也是一件困难的事。
    我不想太快乐的原因是我害怕自己一无是处。
    我不想太悲伤的原因是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我想回味普通的快乐。
    半夜里被心脏痛醒,摇摇头,深呼吸,再次睡下。
    睁不开眼睛里也都是噩梦。
    就算白天阳光下笑得很快乐半夜里还是噩梦。
    逃不脱去不掉的,缠绕着攀枝着的噩梦。
    你说你说时光荏苒时过境迁是前进还是等待?
    我不自觉不自觉不自觉地原地等待一直等到日落再日出。
    阳光出来了。我又忍不住笑了。

    Tag:芒色
  • 沙漏

    2007-11-18

    每一颗沙,都要经过我的胸口,落到我的心里。
    它消化不了。
    尽管我已经很努力。

    很渴望拥抱,很渴望被爱。
    可是一切都遥不可及。

    Tag: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