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11-13

    她在他的世界里是尘埃
    那并不证明她就不好不可爱
    Tag:芒色
  • 如果

    2007-11-12

    头发又开始长起来,也不忍心剪了,就让它长起来吧。

    这两天,开始想念高中时,爷在《今夜不太晚》里,念安妮宝贝的《七月与安生》。
    我常常忘不去那个黑夜里,靠在床沿,听他磁性的忧伤的声音念出每一个字。
    而后,半夜凌晨,电话响起。

    有时候不知道真相,不了解本质的人呢,是快乐的。
    而能够假装不知道真相,不了解本质的人,却是幸福的。

    现实里,我们谁也做不到。
    大声嚷嚷着,互相厮打着,反目成仇着,凶狠地,残暴地,寂寞地。
    后来什么也不剩下,碎零零地留在过去。

    我累了。
    想停下来休息。
    什么也不想做,也不要去想,也不能去知道。
    倦怠的潮退后,零落里还能找见什么呢?
    我多么渴望美好的一切啊。

    Tag:芒色
  • 《色戒》

    “快走。”

    王佳芝满眼含着浅泪,硬撑着没有让泪水落下来。低低地,硬硬地,唯唯地,对着面前比她矮个几公分的男人,说了这刺椎的两个字。这男人,是特务,却是她的鹰,攫住她的心,撕裂她的肉体,她的阴道里布满他的精液,直通她的心。

    她看着他,最终浅浅地,开了口。

    这一开口,他就不再是她的了。

    纵使她下定了那么大的决心,隔离了她的肉和她的情,她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又是给邝志明打了电话,又是涂抹了艳红色的唇膏指甲油,又是在恰到好处的地方淡淡抹上他最爱的香水,他几乎就是她的了,死在她的手里,成为她的鬼,被她牢牢攫住。

    这,不正是她要的结果么?她等待的,付出的,甚至可以离开了,不正是这一结果的发生么?若是如此,她的处女膜,她的阴道口,她的邝志明,也就都顺理成章了。

    她都想到了,她全部都想了一遍,但她全部都忘记了。

    “快走。”

    他就真的走了。再也没有回来。也给了她预想的结果。

    张爱玲的小说,用了简精的篇幅,刻画了五个人的细腻脸庞。易先生,易太太,邝志明,梁闰生,还有王佳芝。张爱玲的小说,用了一句话,就点破了天机道尽痛处,“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

    在李安的电影里,阴道的戏尤为重要。只是在电影院里,它们统统被剪去了,干干净净,但即使减去了,仍然闻得到香鬓飘逸到鼻息里,暖嘘轻淌过耳垂边,然后他的身体,进入到她的身体里,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进入了她的心。李安是害怕被剪去这些戏份的吧,他宁愿这电影只能在小众里流传,也不愿它们就生生被剔得干干净净,这万千情愁有了起点,正在勃发,却无处下笔。

    一开始,她是要杀他的,她也下了决心,梁闰生爬在她身上,她也没有哼。
    这初夜过了以后,她就硬生生与少女扯断了关系,她甚至不知该如何对待是非颠倒的生活。
    她不做些什么,她就不完整。她已经不完整了,连同这香港与上海,黑夜和白天。
    恨他,恨他,恨到他的心里,恨他让她隔绝了她的少女时期,恨他让她断失一切她所想像的可能拥有的愿景。

    她却让他折磨了整整三年,让他见到了她就对她爆发出兽性。
    他把她压在他的胯下,他对她竭尽兽行,他甚至不看着她的脸就进入她的身体,她的温润的身子僵硬成她被撕裂的旗袍。
    可她深深让他着迷,他记得他还是一条走狗,他警惕一切,他却无法控制自己再一次被她的身体降伏,终究温存地埋入她的胸脯。

    至于邝志明,同他比起来,邝志明单纯得可笑。
    所以,能够陪她一起死的人,只有同她一起开始的这个男人。

    人,背叛也好,贪念也好,但凡是人,就无法逃脱色与情。
    戒得了的,是色,戒不去的,是情,只是它深根在时间里。
    色,从易先生的身体上,深深被剐去了一块肉,情,变成一片血疤,植在那枚六克拉的戒指里,镶进了他的心。
    那只是随着时间,而灰飞烟灭的爱情故事,真的,同国仇太遥远,无关国情。

  • 公主裙

    2007-11-05

    又是一个糟糕得让我头痛的梦。

    收到了一张喜红色的请帖,请帖上说,请于XX年o月%日准时赴约,并请您出席时,穿戴红色公主裙。

    迟疑了一下。请帖上没有说明Party或者宴请的具体地点,只有一个日期。

    不知为何,脑海中立刻出现了那套红色公主裙。

    艳红色的蕾丝边和艳红色的蓬蓬裙摆,还有一副西式白手套与金色头箍。

    越临近那个日子,我越打听不到这样的红色公主裙哪里还有卖,也找过几个衣服师傅,都对我的描述摇头,说做不出来那种蓬蓬效果。

    这个时候头发开始疯长起来,越来越长,先是一夜之间长及了肩膀,再是第二夜长到了腰际,最后那一夜竟然垂到了小腿肚子。

    我把头发束束盘起来,用无数根别针牢牢固定成发髻。

    XX年O月%日我拉着妈妈,去满大街小巷找寻红色公主裙。

    我手里拿着微型笔记本,用google查询“礼服店”,出现了7条相关选项。妈妈似乎预知这些地方的路线(天晓得她可是一个路盲,比我还盲),径直带着我分别步行了这7家店,我们花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找遍了它们,最后空手而归。我说,完了,没有红色公主裙。妈妈笑着说,你看看几点。原来时间只过去10分钟。

    我继续用微型笔记本,查询“5星级 party 礼服租赁”的关键字,出现了2条相关选项。那两个神秘的酒店我压根没有听过名字,一个A,一个B,妈妈说,先去B吧,离这儿近。

    B离当时的目的地的确很近,但那块地点我再熟悉不过了,原本就是一个街心花园,哪里会有什么酒店。我根本不信。

    妈妈说,去看看,看看就走,没有的话,我们去A。

    我们到了B,发现凭空就多出了一幢大楼。风格类似哥特式教堂。

    妈妈说,也许就是有红色公主裙的地方。于是拉着我往里走。我很害怕,教堂里空荡荡的。

    当我们拐过第一道屏风时,被大堂里的雄伟景色惊呆了,这压根就比外头能够见到的建筑物大出几多倍,像走进了一个异次元空间。无数外国人,金毛的黑脸的,都在窃窃私语,看见我们闯入,怔怔地看着我们。我想说话,但是发现喉咙里发不出能够正说话的语句,出来的是歌声。歌声在空旷的建筑上方形成完美的回声,而这一唱,所有的人就又恢复了原状,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开始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响,像集结的昆虫盘旋在天花板。

    妈妈带着不能停止唱歌的我来到前台,那个服务员穿着一条红色公主裙,眼神呆呆地看着前方。妈妈刚想问她,她就开口了,声音似乎不是从她喉咙里发出来,而是从她胸腔里震荡出来的,似乎教堂的钟声,闷沉沉:借,完,了,我们,已经,不出借红色公主裙了,不,借。妈妈刚想对我表示失望的意思,服务员忽然用一种尖利的声音刺喊道:马上,你就可以看见。

    所有的人瞬间消失了。华丽的建筑物里,空荡荡只有我一个人,连妈妈也不见了。

    我还在停止不了地歌唱着,忽然发现教堂的背景音乐,正是同我歌声一模一样的人和声。

    我害怕了,内心恐慌,跑出建筑物。

    阳光刺眼,才发现大地开始崩裂,妈妈在远方穿着红色公主裙,对我招手微笑。一股岩浆正缓缓向我涌来。

    我听见妈妈对我说,别怕,等它过去,你就有红色公主裙穿了。

    Tag:芒色
  • 无题

    2007-11-03

    最近心里,常常有个声音响起,它不高亢也不轻盈,但总是徘徊不去。它骂我懦弱和无能,总是在逃避。因为害怕一些必然的结局,害怕面对,而避重就轻,一笑而过。
    但有些问题,那么刻意地横亘在面前,一次次提醒我,那些,都是必须面对的。
    虽然,看上去,仍然像个小孩子,却必须明白再没有什么保护伞,可以撒娇,可以依赖。
    身边的朋友,知心的也不多,大家都又忙又现实,感情也只是一辆又一辆过往的巴士,停靠了一站,终究是要往前开去的。再好的朋友,也不总在一条线路上,走着走着,也就岔开了,越来越遥远,越来越陌生。
    很早以前,我写下的很多东西,现在读起来,都刺痛自己。
    然后受的伤渐渐繁多,背负的包袱沉重,同过去那些风轻云淡的刺痛相比较而下,竟然会淡淡地微笑。
    这很悲哀,成长留下的悲哀。
    那些青葱岁月里留下的伤痕,触目惊心。
    现在的我,躲在家里自己的小屋,透过莹莹的电脑屏幕窥探整个世界,自己像背着重壳的龟。
    下一步,是探出,还是蜗居,难以抉择。伤害与平静,没有第三个答案的选择题。
    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寂寞和无助。

    Tag:芒色 生活
  • 谢谢

    2007-10-28

    我最好的朋友们,都隐蔽而安静。
    常常让我觉察到无穷的力量和安全感。
    她们知道我在说什么,她们会轻轻对着兴奋得不能自已的我的耳朵上说,亲爱的,你哭吧。
    她们了解我,了解到我舍不得在她们面前哭。

    我的那个女孩对我说,告诉我几年以来,你都在做些什么。
    我想了想,挑了些让我虚荣的故事,讲给她听。
    无忧无虑的生活故事,就应该在他人的口中流出来,流到人家心里,再流出去。
    我麻烦了她们很久,也很多,不知道该如何回报她们。
    我所能表达的,就是在她们面前保持快乐。

    现在我明白,快乐是不同的。
    给予陌生人的快乐,是肤浅。
    递交给她们的快乐,是流金溢彩的。
    在我的小blog里,再次深深感谢你们,我爱你们。

    Tag:芒色 生活
  • 梦醒

    2007-10-25

    你那边的七年,同我所理解的七年,真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呢。
    呵呵。
    秋风吹,落叶飘,向北梧桐,黄枯草。
    今天走在路上,是别样的冷。
    那么,这样就真正结束了吧,再也没有任何困扰和犹豫,再也没有任何迟疑和担心,所有的都还干净了,包括那存留的一点点爱意。

    晚上,重新做梦了。
    梦到的,是棺材板子。
    我被钉在里头,没有办法挣脱,还能呼吸,还在心跳,听得见周围风吹草动的声音,听得见周遭沙粒落进属于我的坟坑,希洛洛,希洛洛,在唱悼歌。
    已经习以为常地梦到死亡和坟墓,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
    只是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眼睛已经没有意义。
    那板子里,安静得只听见土里蚂蚁的拨动。
    我也并没有醒过来,我继续在那里做梦,希望再不用醒来。

    天亮了。

    Tag:芒色
  • 无需永远

    2007-10-22

    安妮宝贝的新书,《素年锦时》。
    看到了书评,有些人说,真糟糕,她已经江郎才尽。
    我却犹自喜欢,捧在手里当宝。

    当我们年轻,我们尖锐,我们刺伤别人也刺伤自己,我们鲜血淋淋,我们看轻自己,把所有的离别和相聚都看成一把刀,我们毫无顾忌。
    像我们这样的人,必然要等一等,再等一等,回过头来,才发现内心的柔软和伤口。
    理解的人也并不多,理解的人也正在消失,很多人理解了,又遗忘了,都变成了他人。
    时间像一块面积庞大漏洞百出的网,我们是被筛选下来的人,漏在世界的角落里,任凭历史的潮水淹过头顶。
    离死亡很近。

    安妮的书,读来欣喜,是她暗暗记得的那些事,静止着,完满着,以各自的方式。
    又读来失落,是前进着的步伐,才透出小小智慧的光,那些净纯的岁月被泥石搅浑,以后的水才是止不住的清。
    她是随时光过去了的人,已经放弃停滞不前了。

    随着世土,一切都不长存,无需永远。